当前位置:主页 > 热点新闻 >

郑万全(183):在迷茫中认识

时间:2026-10-10 23:01来源:中国企业报看安徽 作者:明骅英
作者 明骅英 2026年的初秋,张家界云雾缭绕的石英砂岩峰林间,一位思想者用诗句记录下了自己灵魂的震颤。从9月19日傍晚到20日清晨,短短十余小时,郑万全完成了从景到思、从情到论的跨越。那些断续写下的文字,看似零散,实则如峰林间升腾的云雾,渐渐凝聚成一片思想的云海。这不仅仅是一次旅行,更是一场关于存在、认知与历史的沉思。 迷茫作为认知的起点 多少人/在
作者 明骅英
  2026年的初秋,张家界云雾缭绕的石英砂岩峰林间,一位思想者用诗句记录下了自己灵魂的震颤。从9月19日傍晚到20日清晨,短短十余小时,郑万全完成了从景到思、从情到论的跨越。那些断续写下的文字,看似零散,实则如峰林间升腾的云雾,渐渐凝聚成一片思想的云海。这不仅仅是一次旅行,更是一场关于存在、认知与历史的沉思。
  迷茫作为认知的起点
 
  “多少人/在无知中度过/在迷茫中认识……”郑万全的《多少人》一诗,以五个“在……中”的排比,勾勒出人类精神的五种状态。值得注意的是,他把“认识”安置在“迷茫”之中,而非“清醒”之中。这一安排颇具深意——迷茫不是认知的障碍,而是认知的土壤。正如张家界的山峰从混沌的云海中升起,人的认识也往往从迷茫的雾霭中显现轮廓。
  “在半醒中议论/在糊涂中生活/在痛苦中享受”——这是一种清醒的悲观,也是一种悲观的清醒。郑万全不否认生活的痛苦底色,却指出人可以在痛苦中“享受”。这种悖论式的表达,恰恰揭示了他思想的辩证特质:不逃避矛盾,而是在矛盾中发现张力之美。当他第二天清晨写下“天下没有最美的地方,只有最穷的地方”时,他其实是在提醒我们:寻找“最美”本身就是一种认知的幻觉,而直面“最穷”才是认知的诚实。
  从地理之界到思想之梯
 
  张家界以“界”为名,而郑万全以“界”为思。他在《张家界》一诗中写道:“与君同去张家界/观看天下多少界?/天下美好没有界/世上痛苦有国界。”这里的“界”从地理概念升华为哲学范畴。美好之所以无界,因为它是无限的、流动的、无法被框定的;而痛苦之所以有界,因为它总是被具体的国境、制度、文化所切割和限定。这种对比,既有浪漫的超越,也有现实的冷峻。
  紧接着,他笔锋一转:“人到低处天下老/水到高处云中流。”这两句诗如画,亦如哲。人处低位,却能看见天下的苍老;水登高处,却能化作云彩自由流淌。这是一种辩证的空间诗学——低处有低处的深邃,高处有高处的自由。而这不正是张家界的启示吗?那些嶙峋的石峰,既扎根于大地,又伸向云雾;既被大地托举,又被云雾环绕。
 
  正是在这种视觉与思想的震撼中,郑万全提出了他的“思想论”与“科学论”。“天下最好的工具是思想/天下最先进的科学是探索”——这不是简单的定义,而是对工具理性的一次温柔反叛。在他看来,思想之所以是最好的工具,恰因为它不是工具性的,而是超越性的。科学之所以是最先进的,恰因为它的本质不是结论,而是探索。
  他进一步用“梯子”这一意象来区分科学与思想。科学的梯子是“从原点开始向上一踏一踏的台阶到顶部最高”——这是可测量、可攀登、有止境的。而思想的梯子则是“从远点向空中无限大的延伸/像宇宙一样的延伸”——这是不可测量、不可穷尽、指向无限的。两种梯子的对照,实际上是两种认知方式的对照:一种是累积式的、进步的、有限度的;另一种是飞跃式的、超越的、无限的。科学给我们力量,思想给我们方向;科学让我们走到更远的地方,思想让我们看见更远的远方。
  历史的范本与当下的拷问
 
  在张家界的晨光中,郑万全的笔触从自然转向历史。他写下了《刘邦的范本》这一思考片段,将“界”的概念从地理延伸到政治:“秦始皇建立了中央集权制,没有规范被推翻,刘邦将秦始皇的集权制转化为刘邦的集权制,将它规范,才有唐宋元明清的版本。”
  这是一段精炼的历史哲学。秦始皇创造了中央集权的“1.0版本”,却因缺乏规范而被推翻;刘邦将其改造为“2.0版本”,通过规范化的制度设计,使之能够被后世继承和迭代。郑万全看出的,是历史演进的“版本逻辑”——制度需要创造,更需要规范;革命需要激情,更需要建设。而“界”在这里再次出现:中央集权之“界”,既是凝聚力的来源,也可能成为僵化的起点。刘邦的成功在于找到了某种平衡,而唐宋元明清的延续,则是在这“界”内不断调试的结果。
 
  这种对历史的审视,与他对“迷茫”的思考形成呼应。历史不也是在“无知”中摸索、在“迷茫”中调整、在“半醒”中前行吗?秦始皇的无知在于迷信权力的无限性,刘邦的迷茫在于如何让权力有限度地运行,而历代王朝的“半醒”,则是不断在集权与分权、规范与变通之间寻找平衡。
  在迷茫中认识:一种思想的姿态
 
  纵观郑万全在张家界的这组诗文,我们看到一种独特的思维方式:他不追求体系的完整,而是在碎片中保持思想的张力;他不提供确定的答案,而是在提问中保持认知的开放。从《多少人》的迷茫,到《天下论》的悖论,再到《科学论》的隐喻,最后到《刘邦的范本》的历史反思,他的思想如张家界的云雾,时而凝聚,时而飘散,却在飘散中显现出山峦的轮廓。
 
  或许,“在迷茫中认识”正是郑万全留给我们最珍贵的启示。在这个信息过剩而认知贫乏的时代,在这个结论泛滥而思考稀缺的时代,能够坦然承认迷茫,并在迷茫中保持认识的姿态,本身就是一种思想的勇气。正如张家界的山峰不是一天形成的,思想的阶梯也不是一步可登的。它需要像水一样,从低处流向高处,在云中完成自己的升华;也需要像人一样,在低处看见天下的苍老,却依然相信美好无界。
 
  当郑万全离开张家界时,他带走的不只是诗句,还有一种认知的姿态。而当我们阅读他的文字时,我们收获的不只是感动,更是一次思想的邀请:在迷茫中认识,在认识中迷茫,如此往复,直至无限。